今天跑步的时候,听一麦三连最新的视频,罗翔老师说了一段话,让我反复思考了很久;

他说:真正的阅读,是对你既定思维的一次挑战。

人只有解构之后,才可以重构;

否则你永远是停留在自己的洞穴里,停留在自己的井底之中;

获得的只是你自己的一份经验,你自己永远没有成长。

他还说,读书的目的,不是让自己变得多么厉害,而是让自己承认自己有多么渺小。

这段话让我思考的原因,不是它有多新,而是它刚好戳到了我最近一直在想的一件事。

除了之前养成的那些习惯,我最近主要在做的一件事,就是构建Archer。

我想借助AI,慢慢打造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灵魂系统。

它记录我的阅读、写作、思考、选择和行动,也许未来某一天,它会越来越懂我,越来越像我,甚至在某种程度上,成为另一个我。

这件事我想了很久。

尤其是最近模型更新越来越快,AI的能力也在不断逼近一些过去只存在于想象里的东西。

那种感觉很强烈,好像一个新的时代真的在逼近。

于是这件事在我心里的紧迫性也跟着上来了,如果未来每个人都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AI灵魂,那我是不是应该尽早开始构建它?

但罗翔老师的话让我意识到,这里面藏着一个我一直没想清楚的问题。

我想打造的这个"灵魂",到底是为什么?

如果它只是一个比我更厉害的自己,更聪明、更高效、更会表达、更不会遗忘的自己;

那它看起来是在进化,其实只是我的 ego 换了一种方式继续扩张。

说到底,我还是在追求一个更强大、更正确、更有掌控感的自己。

可问题是,我真的需要一个更强大的我么?

很多时候,我真正的问题,并不是不够强,而是太容易相信自己,太容易相信自己的判断,相信自己的叙事以及过去形成的经验。

这些东西表面上是经验,实际上也可能是困住自己思维的墙。

我以为自己在理解世界,其实只是在用旧的方式解释世界;

我以为自己在成长,其实只是在把原来的洞穴装修得更舒服一点;

如果AI只是顺着我、理解我、补全我,那它也许不会把我带出洞穴,只会让这个洞穴变得更智能、更温暖、更难离开。

想明白这一点之后,Archer在我心里的定义也变了;

我要做的,不是一个比我更厉害的灵魂,而是一个能帮我解构自己的系统。

它要能在我太相信自己的时候提醒我:你可能又回到了熟悉的叙事里。

在我把想法整理得漂亮的时候,它要能问一句:你是不是只是在用更好听的话,保护一个旧的自己?

Archer最早定下来的那条原则:“摩擦而非顺从”,以前我更多是从产品角度理解的,不要做一个讨好型AI。

现在我觉得,它更像是一个自我成长的原则。

这个世界上最会替我解释的人,其实就是我自己。

我不缺第二个更会解释我的东西。

我缺的是一个能把我从旧解释里拽出来的东西。

说到这里,我必须承认一件事;

我很擅长解构自己,这是我的长处,也是我的陷阱;

我能把一件事拆的很细,把自己的情绪分析的很清楚,但慢慢地我也发现,解构有时候也会变成一种逃避。

我看起来是在分析自己,其实是在绕开自己。

因为只要我还能解释,就好像还掌握着主动权,我可以站在一个安全的位置上,看着自己的问题,给它命名,给它分类,甚至给它写一篇文章。

但真正的解构不是这样。

真正的解构是会疼的,它不是让你更会说清楚自己,而是让你突然发现,原来自己一直相信的某个东西,并没有那么可靠。

原来自己反复使用的某个解释,只是在保护自己。

原来自己以为的清醒,也可能是一种更高级的自我安慰。

所以Archer如果只是帮我更会分析自己,那它依然不够。

它要做的,是在自我觉察的时候制造一点停顿,让我没办法那么快完成自洽。

这个停顿很重要,因为只有停下来,人才有可能真的看见自己。

现在回头看,我做的很多事也是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
健身跑步让身体和情绪更稳定一点,阅读让自己的认知不断被挑战,写作把混乱的东西放到纸面上,看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。

构建Archer,也是给自己建立一个长期的提醒:不要太快相信自己,不要太快完成解释,不要把旧的洞穴装修的越来越好。

人只有解构之后,才可以重构。

但解构不是为了否定自己,也不是为了把自己拆碎,它是为了让自己从那些旧经验、旧情绪、旧叙事里松动一点。

只有松动了,才有机会重新选择。

AGI什么时候真的到来我不知道,Archer最后会长什么样,我也不知道。

但有一件事我现在最确定:

我打造的这个属于自己的AI灵魂系统,它不应该是一个更厉害的我;

而应该是一个能帮助我看见"我并没有那么了解自己"的存在。

它不是为了替我变强,而是为了让我变得更诚实。

END.